*J禁暴風團
*櫻葉百合向,百合是沒有攻受這回事的,百合就是百合。
*後期會有一點擦邊球的OA
*ABO世界觀
*櫻葉雙Omega設定
*一方已婚
*有師生戀
*被雷到的話作者一概不負責,總而言之想好再進來吧(?
有的時候,相葉會覺得自己好像從沒搞懂過櫻井。
和他相處了那麼久,對方的性格、脾氣和習慣等等,他自然是瞭若指掌。可是,有的時候,當他看著櫻井似乎若有所思的側臉,又或者是他在不經意間和對方望過來的視線對上的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好像讀不出對方藏在眼底的思緒。
櫻井到底在想什麼?
他想要什麼?
又希望自己怎麼做呢?
「……相葉くん?」
「翔ちゃん。」
櫻井不經意地回過頭,和不發一語站在原地的相葉對上了視線。他似乎被他給嚇了一跳,瞪大了雙眼,同樣不發一語地和相葉對視了好一陣子,彷彿一隻突然被搶走了松果而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松鼠一般。
相葉甩了甩頭,要自己不要亂想,而櫻井並沒有爭對相葉這一連串令人不知所云的行動再多說些什麼。
櫻井邁步,靠近相葉,在和他的距離只剩五十公尺左右的時候停下腳步。
「……我們要去哪裡說?」櫻井是有事情想要和相葉討論,才會來這裡等相葉下班的,相葉並沒有忘記這點。「要去吃晚餐嗎?」
「好啊。」相葉笑著說。「翔ちゃん今天沒有帶便當來啊?」
「才不會每次都有便當。」櫻井也笑了。他今天要在外面吃晚餐,他事先向倉木報備過了。
「那……要不要走去學校那裡看看?」
「好啊。」
他們的高中附近有不少餐廳,在種類上有許多選擇,價格通常也不會太貴。畢竟常來消費的大多都是學生族群,尤其又以社團活動結束後,飢腸轆轆的體育類社團成員們最多。
他們一邊走,一邊聊著簡單的近況。大部分都是相葉在說,他會說些工廠裡發生的趣事,也會說些在美術社裡發生的事情等等。不過,關於他被主管找去談話的那件事,他還不打算要告訴櫻井。
最後,他們選了相葉和大野曾經一起去過的那間賣家庭料理的餐廳。
店裡播放的依舊是那一首老歌,櫻井很快就選好了餐點,剩下相葉一個人拿著菜單拚命地看,遲遲無法決定要點什麼。櫻井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環顧著店內,而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相葉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抱、抱歉喔……」相葉有些慌張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大野的名字,櫻井一定也看見了。「我接一下電話。」
「嗯。」櫻井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你接吧。」
「對不起喔,翔ちゃん。」
相葉接起了電話,大野的嗓音被電子機械壓縮成有些單調的聲音,卻依舊藏不住話語裡透出的那一絲疲憊。
相葉皺起眉頭,而櫻井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用疑惑的眼光望向相葉。
「翔ちゃん……」相葉掛斷電話,沉默了幾秒鐘。他看著櫻井的眼睛,彷彿用盡了全力才好不容易吐出下一句話。「不好意思,你可以陪我去一趟醫院嗎?」
沙紀被Alpha侵犯了。
今天早上,大野起床之後要去幫她打抑制劑,在專用教室裡卻找不到人。他慌張地到處找,最後發現失了意識的女孩倒在離校門口最近的走廊上,全身都是傷,身上的衣服凌亂,腿上沾著血液和不忍言說出口的液體。
所幸,她似乎沒有被人標記。
除此之外的事情,目前是一無所知。
女孩似乎不願意開口談論昨晚的事情,不論是誰去問她,她都不肯開口說,只說自己不想談,連對自己的Beta父母都不肯說。
所以大野才會找上相葉。
「……老師。」
「相葉くん……櫻井くん也來了啊。」大野看到相葉他們到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抱歉,這麼突然把你們叫來。」
「不會。」相葉環顧四周。萌花也在,看見相葉他們到了也湊上前來,還有一對大概四十出頭左右的男女坐在椅子上,神情緊繃,大概是沙紀的父母吧。「她也不肯告訴老師嗎?」
「我沒有進去問她,我畢竟是Alpha,不太適合……要是讓她想起不好的回憶就糟了。」
「這樣啊……那萌花ちゃん呢,她連對妳都不肯說嗎?」
「對……」萌花的雙眼紅腫,看來是已經哭過了。「笨蛋!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啊,只會一直說什麼她不想告訴我那些……」
「她一定有她的想法吧。」相葉勉強擠出笑容,拍了拍萌花的肩膀。「我去和她說說看吧……」
「拜託你了,相葉くん。」
相葉敲了敲門後,自己一個人進了沙紀的病房。
女孩半躺在床上,看見相葉走進來,也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馬上就別過臉去,似乎不太想和相葉說話,大概已經猜到相葉想要和她說些什麼了吧。
相葉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女孩臉上帶著輕微的傷,手上也有好幾處貼著紗布,大概都是在反抗的時候弄出來的。相葉原先想好了很多要和女孩說的話,那些話卻彷彿突然全數梗在喉嚨,梗得相葉不舒服,甚至有些鼻酸。
他不知道該和對方說些什麼才對,明明已經那樣反抗過了,最後卻只留下一堆傷痕,還有想抹滅卻永遠不會消去的記憶,彷彿殘忍地要一個才十幾歲的女孩子嚐盡世界的惡意。
而真正的善良卻總是無能為力。
相葉深深地吸進一口氣,然後又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把它給呼出。
「大家都很擔心沙紀ちゃん喔,萌花ちゃん也是,大野老師也是,還有我也是。而且……我之前和妳提過的,我那個很優秀的朋友也來了喔,之後我把他介紹給妳認識,妳功課上有不懂的地方就可以問他了。」
「……和倉木老師結婚的那個人?」
「對啊。」
「他為什麼會和倉木老師結婚?」
「我也不太清楚欸。」相葉停頓了幾秒鐘。「不過……倉木老師很喜歡他喔,所以才會想和他結婚的吧?」
「……我不懂。」沙紀似乎對相葉所說的話有了反應,她終於將視線轉向相葉,而那雙眼睛早已紅腫。「難道只要Alpha想,就能為所欲為嗎?不管是逼Omega結婚、生孩子,還是……」
「……對不起。」相葉苦笑。「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告訴妳不是這樣的,但是……一直以來,也許我也都只是在掙扎而已吧。」
「掙扎?」
「是啊,不過我也不曉得自己還能掙扎多久。」也許某一天,他就會被迫與某個Alpha結婚,生下孩子,即便這一切都不是他所希望的。「我很害怕,但也只能盡全力掙扎,努力不讓自己成為那些人想要我成為的樣子。」
「學長難道不會不甘心嗎?」沙紀咬著牙說。「為什麼我們偏偏就要這樣,不能隨心所欲成為自己想成為的?甚至……還要因為那些Alpha,所以……」
「我當然會不甘心。」相葉緩緩地說。「但……我還是要為了他掙扎。即使已經弄得全身是傷、狼狽不堪,我還是會為了他而掙扎。」
「……他?」
「嗯,如果是為了他的話,不管遭遇多麼艱困的狀況、遇上多麼不講理的事情,我都要拚命掙扎,用盡全力掙扎。」相葉微彎嘴角。「沙紀ちゃん呢?妳願不願意為妳最重要的人掙扎?」
「我最重要的人……嗎。」女孩低下頭,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學長剛剛說的『他』又是誰呢?」
「這個嘛……」相葉是第一次像這樣和其他人談論這樣的事情,要是他的話能讓女孩稍微好過一點,那就好了。「是祕密喔。」
櫻井其實不知道自己待在這個地方是否妥當。
他和其他人一起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等相葉出來,大野和他很久沒見了,他們一開始聊了幾句,說了些彼此的近況敘舊,之後卻也不再說話,沉默瀰漫在彼此之間,讓身邊女孩微弱的啜泣聲顯得特別明顯。
坐在他旁邊的女孩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又哭了起來,他就是相葉和他提過的,美術社的女孩子嗎?櫻井嚥了嚥口水,從記憶裡翻出相葉剛剛喊出口的那個名字,支支吾吾地開了口。
「那個……萌花さん?」
「嗯?」女孩抬起頭來看他,看來他似乎沒有叫錯名字。「請問你是……」
「我是相葉くん的朋友……也是高中同學,我叫櫻井翔。」這麼說……應該沒問題吧?櫻井默默地這麼想。「在病房裡面的……是妳的朋友嗎?」
「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女孩哭著說。「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她,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錯不是嗎?」
「她當然沒有錯。」櫻井的下一句話說得很小聲,他並不想讓萌花聽見。「我們從來都沒有錯。」
櫻井從包包裡拿出手帕遞給萌花,而萌花道過謝之後接過,把臉上的眼淚和鼻涕胡亂地擦乾淨。
他其實不是不能體會萌花的心情。
不是不能體會,卻不敢去想像。
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堅強的人,一直以來,他只是在逃避而已。從那些他不願意面對、不願意與之對抗的事物面前狼狽地逃走,而相葉一直都是那一個比他還要堅強的人。
至少他還懂得要害怕、懂得要反抗。
而自己往往只會逃。
可是他也是最不想看見相葉受到傷害的那個人。
他真討厭這樣的自己,更討厭遲遲無法為了對方拋下所有的自己。
討厭這樣自私的自己。
「萌花さん。」
「……嗯?」
「她需要妳。」她需要妳,就像我需要他那樣。「請妳一定要……陪在她的身邊。」
「我知道,我會的。」女孩吸了吸鼻子,似乎正努力地嘗試著要忍住眼淚。「我會陪在沙紀身邊,永遠都不會離開她。」
妳一定能陪她走出傷痛的,櫻井在心裡默默地想。
願妳能成為她的力量,成為使她安心、使她快樂的存在。
而不要像我一樣。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