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喊海鷗

*J禁暴風團

*CP天然 不分

*年齡操作 27歲O & 18歲A

*期中修羅場就是想發發東西(#) 第一次沒存稿就開連載......可能慢慢寫(#) 保證絕不坑 記錄優良的我！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做這些不能被稱為一個「好學生」的事情的，相葉雅紀想。

但那些所謂的「壞事」、「不能做的事」、「做了會引起別人困擾的事」，他也一樣都沒有做。他想，他還是和那些大人們口中的「壞學生」是不一樣的，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情，不管是欺負別人，還是破壞學校的公物……他都提不起興趣，就像教室裡黑板上寫的那些令人眼花撩亂的數學公式和晦澀的古日文，他也無法抱有半點興致。

要是那些事情都很有趣的話，他也不會隨隨便便就趁警衛伯伯沒注意的時候翻牆溜出學校，坐上回家的電車，隨著銀色車身上塗了黃線的車廂搖搖晃晃，從東京回到千葉，看著窗外的景色漸漸從林立的高樓大廈變成鄉間低矮的樓房。

比方說體育課，有體育課的日子他絕對不會隨隨便便缺席，老師教的那些東西都很好玩，他也很快就能上手，看著他在班上的好朋友櫻井翔不管做什麼樣的運動都很笨拙，卻總是咬著牙不肯放棄的樣子也很開心。

 

明天去學校的時候，一定又要被翔ちゃん罵了吧……

 

天氣很好，像是有些太過好了。

相葉走出最靠近家裡的車站，突如其來的豔陽讓他有些睜不開眼，他把書包靠著一邊的牆壁放下，脫下因為早晨的涼意而穿在制服外面的毛衣搭在右手上，重新揹起書包，走入陽光之下時瞇起了眼睛。

還不到回家的時間，要是現在回家的話，一定免不了父母的質問。儘管相葉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任何事，對於一切可能爭對他而來的麻煩，他還是想要盡量避免。

況且，不去學校上課這樣的事情，被父母知道的話，會讓他們傷心的吧？

 

緩慢地走在回家必經的白色柵欄的人行道上，正想著今天大概也只能像以往一樣，在附近住宅區晃蕩到夕陽西下再回家吃晚飯，視線卻先被放在路邊的畫架給吸引了過去。

沒有任何人在的道路上，一支畫架就這樣有些突兀地被留在路邊，彷彿被誰遺忘了一樣。相葉沒忍住好奇心，他一邊抹掉額際的汗，一邊向著畫架所在的方向前進，白色的畫布上，描繪的是他早已看慣了的風景。

 

電車進站，停下，而後駛離。

一天一天，如此往復。一班班的電車踩準了時刻表上的時間來了而後離去，規律反覆像是重播了千萬遍的膠卷電影每天在眼前上演。這樣的一成不變被定格在時間靜止的那一刻，經由什麼人的手重現出每日見慣的風景，原來也可以這樣的生動。

簡單的鉛筆線條，勾勒出即將啟動的電車，彷彿下一秒，它真的就會向前加快速度，跳出畫布向他駛來一樣。要是他現在的生活，也能如這幅畫一般在他眼前鮮明起來，也許他就不會……

 

「學校……很無聊嗎？」

「咦？」

 

相葉回過頭，一個穿著T-Shirt和短褲的男人就站在他的後方。他手上拿著看起來似乎是剛買的飲料，因為頭上的太陽而微微瞇起了眼，瀏海像是被隨意的用手往後撥而翹起，露出額頭和微微下垂的八字眉。

他直直地盯著相葉看，說完了一開始有些意義不明的那句話後就沒有開過口，卻也沒有要就此轉身離開的意思。

難道說……

 

「抱歉，我不是……抱歉。」草率地鞠了個不太標準的躬，相葉剛想要轉身離開，卻又再一次聽見男人開了口。

「學校……果然很無聊吧？」男人自顧自地笑起來，順手一樣地把手上的飲料塞進一臉茫然的相葉手中，拿起畫架上擺著的鉛筆，開始在畫布上加上更多線條。「我以前也這樣覺得……上課大概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畫畫吧？嘛，雖然我沒有蹺過課就是了。」

「我……」

「啊，不要誤會，」男人朝著相葉的方向擺了擺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我沒有……要說你什麼的意思，如果你生氣了……對不起。」

「沒、沒有！」開口之後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大，好險男人似乎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畫布上，沒有特別注意他。「不過，一般的大人……都覺得蹺課是不好的吧？你不會……」

「嗯？不會啊。」男人放下鉛筆，改成拿著橡皮擦在畫布上擦掉一些多出來的線條。「而且，其實我今天也是偷跑出來的。」

「咦？」

「原本要和朋友介紹的船長出海釣魚……才會來千葉，但是船長臨時有事，改了時間，所以就來畫畫。嘛，反正不管是做什麼……總之，是偷跑出來的，回去之後大概要被罵了。」

「咦？啊、這樣嗎……」

 

偷跑出來……是蹺班的意思嗎？

難道公司也很無聊嗎？但是不能因為無聊就隨便不去上班的吧……雖然這話由他來說，大概也並沒有多少說服力，畢竟，不管因為什麼樣的原因不去學校上課，都是不對的吧……

如果學校跟公司都能有趣一點的話，他們現在是不是就不會站在這裡說話了？

 

「啊，我叫大野智。」

「咦？啊……我是相葉雅紀。」

「嗯……喔，相葉……ちゃん？」大野伸出右手，抹掉額際的汗。「可以這樣叫你嗎？」

「喔……可、可以啊。」

「你喜歡這幅畫？」大野微微側過身子，大概是想讓相葉看清楚畫布上的樣子。「剛剛看得好認真呢。」

「嗯……覺得很厲害，原來……我每天都要看到的東西，在別人眼中是這樣的……覺得，能畫出這樣的畫的人，真是厲害啊。」

「啊……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跟我說。」

「咦？我、我是真的這樣想！」

 

相葉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因為正好是晚餐時間的關係，相葉家一樓用來做為中華餐廳的地方，此時正是最忙碌的時刻。平時都掐準了時間在夕陽將要西沉時就會回到家的他，原本想要直接從後門上二樓回自己的房間，卻還是遇到了正好從廚房裡出來的母親。

 

「啊，回來了，今天怎麼比較晚？」

「沒有……遇到了一點事情。」

「是嗎？晚餐已經放在桌上了喔。」

 

像是心虛一樣地逃回自己的房間，相葉輕輕地帶上了門，像是不願意被誰察覺一般。

把自己往床上一拋，站了一整個下午的疲勞此時才像是突然攀附而上，由小腿而來的痠脹感很陌生，彷彿突然變得不像是身體的一部分了。

自己竟然……就這樣和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待到這麼晚，甚至超過了他平時在外面遊蕩的時間。看著大野微微駝著背畫畫的身影，偶爾回應幾句對方突然丟過來的，接不上前段對話的句子，竟然也就這樣度過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那些他以前總覺得很漫長的時間。

 

大野真是神奇，大概是擁有什麼魔法吧。

他的畫也是，他的人也是。

 

「啊！這個……竟然沒有還給他。」

 

大野下午隨手塞給他的飲料被自己帶回家了，表面原先因為瓶身和室溫之間的差異而凝結的小水珠早就全數蒸發到空氣中。相葉嘆了口氣，將那瓶飲料湊近眼前，仔仔細細地把包裝上的文字全都讀了一遍。

原來他喜歡喝的，是這個牌子的綠茶啊。

跟自己愛喝的是同一個牌子呢。

 

腦中又響起了兩個人要分開之前的最後一段交談。

他等著大野收完畫具之後要送他到車站去，因為天色漸暗氣溫也下降了不少，相葉穿回下午脫下來的毛衣，背好了書包，在大野周圍繞著圈圈的時候，對方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說話的音調也提高了些。

 

「啊，你在東京上高中？」

「咦？你怎麼知道？」

「那個……」大野用手指了指他書包上的標誌。「我看過，在我工作的地方附近。」

「咦？真的嗎！」

「對啊，下次搞不好可以在東京遇到。」

 

其實他們原來離得這麼近嗎？也許早就在東京街頭擦身而過也說不定？相葉從床上坐了起來，拉過來放在旁邊的書包，把手上的綠茶塞了進去。

下次遇到大野，一定要把他的飲料還給他。

但是……下一次遇到，是什麼時候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