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禁storm
*CP天然
*天然拯救世界
和夏日豔陽與鬧烘烘的學園祭不太相襯的是顯得有些冷清的美術社社辦。
坐在窗邊的大野瞥了眼坐在角落捧著什麼遊戲玩個不停的二宮,手肘想往窗台上靠的時候卻忘了鐵製的窗框早就被曬得發燙,趕緊收回手揉著被燙到的那塊皮膚,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整個皺在一起。
窗外有綁著雙馬尾穿著女僕裝的女生正捧著一疊傳單發給路過的人,大野又瞥了眼二宮,是不是該叫他出去攬一些客人回來呢?不過對方肯定不願意吧,一定會一臉不快地叫大野自己去……
拖著椅子到大桌子旁的時候原本想著反正也不會有人來,先睡一下好了,卻聽見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過來,途中有幾下踩在地板上的步伐聽起來特別重,似乎是絆到了自己的腳。
伴隨著推門聲而來的是響亮得有些突兀的嗓音。
「學長!大野學長!我來啦!」
「啊……相葉ちゃん。」
那個雨天之後,相葉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在棒球社的練習結束後來過很多次。大野畫畫的時候他就搬張椅子來坐在對方旁邊看,一開始大野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久了之後也逐漸習慣了。有次畫得太過專心忘了對方的存在,轉身的時候畫筆不小心碰到了相葉的臉,在眼睛下方拉出一條綠色痕跡。
「啊……對、對不起……」大野著急地拿起一旁的毛巾要幫相葉擦,溫暖柔軟的觸感卻先沾上了臉頰,相葉獨特的笑聲在耳邊迴盪,顏料的氣味一下子濃郁了起來。
「學長你的臉好髒喔。」
「相葉ちゃん好壞……」賭氣地又去沾了紅色的顏料往相葉額頭上一畫,對方也不甘示弱地拿起擱在一旁的畫筆往大野靠近。
一邊笑著跑著躲著一邊往彼此的臉上添了更多顏色,最後還是被晚到的二宮罵了,對方一邊說著什麼顏料都是用錢買來的一邊把他們推到了洗手台前。
「我照約定來看畫啦。」
「不過那些畫相葉ちゃん不都看過了嗎……」
「沒關係嘛,正式展出的感覺不一樣啊。」
「啊,相葉ちゃん……」大野這時才注意到相葉穿的不是平常的制服或者運動服,而是剪裁合身的長版西裝外套配馬甲,領口繫著的領結中和了略顯拘謹的服裝,黑色西裝褲帶出了修長的線條,就連頭髮似乎都特地用髮膠抓過了,平常總是放任著亂翹的淺棕頭髮現在乖巧地貼在額前。「好帥……」
「啊,這個啊,是班上女生強迫我穿的啦,趕著過來就忘記要先換掉了呢。」
一下子似乎亂了手腳一樣,只能看著對方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跑了出來卻不知道該給什麼樣的回應,也忘了自己一直待在這裡的目的就是在客人上門的時候幫他們講解每一幅畫的含意,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連視線都不敢對上。
心臟跳得越來越快,要不是頭頂上的電風扇和外面的吵雜跟蟬鳴都太大聲了,說不定就能清楚得聽見心臟撞擊胸口的聲音。
怎麼回事?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
「學長,我之前沒有看過這幅畫呢。」
「咦?」從大野的角度看不清相葉指的是哪一幅畫,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調回原本的心跳後,大野站了起來走向相葉。「啊……」
白色的兔子睜著圓黑的眼睛,從籠子探出頭來,直直地盯著還是小學生的大野,努力的湊近想要咬走大野手上切成塊的胡蘿蔔。
試探性地拿起一小塊往前靠了一點,白兔馬上就搶走胡蘿蔔,縮回籠子的一角安靜地吃了起來,一直到吃完之前都沒有再理過大野。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遇見相葉之後,回到家就馬上完成了這幅畫。遙遠的回憶定格在白兔看著自己的那個眼神,只不過後來一直都忘記要拿來學校,好險今天早上要出門之前突然想了起來,要不然這幅畫大概就沒有展出的機會了。
「這隻兔子好可愛,這幅也是學長畫的嗎?」
「嗯……是小學的時候養在班上的兔子。」
「哇……現在怎麼樣了呢?」
「過了那麼久,應該死掉了吧。」
一直坐在角落打遊戲的二宮嘆了口氣,他想他大概永遠都無法理解這兩個人的腦迴路吧。太陽不知不覺中換了照射的角度,炙熱的陽光直接打在二宮露在短褲外面的小腿上。略為不滿地嘖了聲,他終於捨得放下手上的遊戲機,把椅子挪到櫃子造成的陰影下,伸了個懶腰後走過去拍了大野的肩膀。
「學長,這裡我顧就好,你去玩吧。」
「咦?」大野緩慢地眨了眨眼睛。「ニノ一個人沒關係嗎?」
「嗯,反正也不會有人來。」二宮瞥了相葉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大野臉上。「而且他感覺就是想找你去玩吧。」
「咦?如果大野學長很忙的話……」
「不忙,你覺得我們看起來很忙嗎?」二宮走回太陽曬不到的櫃子旁邊,重新拿起自己的遊戲機。「所以你們快點去玩啦。」
「那……」大野看著相葉,抓了抓頭髮。
「我都還沒有去逛那些攤位呢,學長要不要一起?」
那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又開始在胸口的某處躁動了起來,不過這次似乎多了點期待。
如果是和相葉一起,應該可以玩得很開心吧?
「那就一起去吧。」
相葉說要換回原本的衣服所以先回教室了,大野靠著樹幹,低著頭無聊地觀察著樹下的螞蟻搬食物。
要是相葉沒有來找自己的話,大野想他大概就會那樣在美術社社辦裡發呆一整天了吧。或許櫻井會想要和自己一起去玩,畢竟以前的學園祭都是這樣的,不過自從他和隔壁班的中村開始交往了之後,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時間就變少了,連午飯都變成自己一個人吃了。
時間是最公平的,分給每個人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時,不可能因為多了什麼更重要的人要陪就分多一點的時間給你,取捨之下只好把最多的時間留給最重要的人,雖然不是不能理解,還是覺得有一點寂寞。
相葉的出現是那麼剛好,填滿了那些被空出來的時間,銜接地毫無縫隙,彷彿變成理所當然。
「我好了喔,走吧學長!」
「啊……走吧。」
三天的學園祭過後進路調查表馬上就被發了下來,似乎一點供人喘息的時間都不肯多給。
大野坐在美術社辦公室裡撐著頭看著沒有掛畫的牆壁發呆,桌上放著一片空白的調查表。
其實學園祭過後就沒有什麼要忙的了,就連二宮也不太出現,但他還是習慣每天放學後來這邊待上兩、三個小時,好像守著什麼沒說過的約定一樣,等相葉練習完之後過來這邊找他,大野也不畫畫,兩個人就坐著聊些瑣事,只不過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相葉在說就是了。相葉如果沒來,他就等到天空被染成一片暖色之後一個人慢慢走回家。
「大野學長!」
「……相葉ちゃん。」
慌張地把桌上的進路調查表收進書包,也不知道到底想要掩飾什麼。
下意識的就覺得不能讓對方知道這件事。
「怎麼了嗎學長,很慌張的樣子?」
「沒事……相葉ちゃん練習完了?」
「嗯,今天被表揚了喔!學長們說我有進步呢。」相葉拉了椅子到大野旁邊坐下,把自己的書包往桌上一放。
「太好了呢,不過相葉ちゃん最近好常來。」
「那應該是因為……」相葉慵懶地往桌上一趴,說話的時候下巴抵著桌子,頭就上上下下的擺著。「松潤交了女朋友之後,就不跟我玩了啊……」
「松潤?」
「嗯,他叫松本潤,雖然看起來很兇,可是其實很溫柔喔。」大概是上次跟著相葉的那個漂亮的孩子吧?
「這麼說來,翔くん也是這樣……」
「翔くん?」
「喔……是我的朋友,我們同班了三年。」
「這樣啊。」相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桌上,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穿透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戀愛是什麼感覺啊?」
「不知道……」
「學長沒談過戀愛?」
「嗯。」
「我也沒有呢。」
相葉好一陣子沒有說話,眼睛輕輕地閉著,大野以為他睡著了,伸出手悄悄地捏住了相葉的一絲髮尾,盯著相葉的側臉看得入神,看著陽光在對方臉上造成的陰影被拉得越來越長。
長得好看又性格開朗的大男孩,不是應該很受歡迎才對嗎?
站起身想要到外面去洗洗手,卻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回過頭就看見相葉一臉認真得看著自己。
手腕上圈著的溫度很燙,似乎還漫開了一層濕意。
對方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嘴巴微張著,又遲遲不肯開口。
「大野學長……你要和我談戀愛嗎?」
To be continued……
明天看殺老師了唷怒魯呼呼呼(/・3・)/
